惠东渔歌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李却妹一生与渔歌相伴

李却妹(右一)在教渔村的孩子们唱渔歌。 本版图片 《东江时报》记者张艺明 摄

  李却妹(右一)在教渔村的孩子们唱渔歌。 图片 《东江时报》记者张艺明 摄

    李却妹(右二)在排练小品《奶奶的心愿》,这个小品就是以惠东渔歌传承的故事为基础创作而成。

  李却妹(右二)在排练小品《奶奶的心愿》,这个小品就是以惠东渔歌传承的故事为基础创作而成。

  ■《东江时报》记者蔡伟健 “来(阿)唱流(阿)水退干干(那),一对龙虾藏礁(阿)洲……”夜幕降临的惠东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渔业村,一阵婉转动听的渔歌响起,它时而高亢,时而低吟,动听之极,这是一首典型的惠东渔歌 《一对龙虾藏礁洲》。循声而去,唱歌的是一位年逾六旬的阿婆。此时,她正教村里的小孩唱渔歌,她的名字叫李却妹,她就是惠东渔歌国家级非遗传承人。近期,李却妹不怕舟车劳顿,从巽寮赶到县城平山排练小品《奶奶的心愿》,这个小品就是以惠东渔歌传承的故事为基础创作而成,在当地的文化晚会中深受喜爱。对李却妹而言,惠东渔歌能够在台上发光发亮,让更多的人来了解和传承这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她比谁都高兴。而对她自己来说,“渔歌就是我的生命”。

  个人档案

  李却妹

  年龄:67岁

  籍贯:惠东巽寮人

  简介:李却妹自小开始传唱惠东渔歌,是当地有名的渔歌歌唱者。同时,为弘扬惠东渔歌,李却妹不计报酬,跑遍全国各地表演,是惠东渔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。

  结缘

  海上生活渔歌为伴

  李却妹是渔家女,家中兄弟众多,她是独女,她今年已经67岁,腿脚不如年轻时灵活,对一些比较远的表演和邀请,她有些力不从心,但她对渔歌的热情依然没有一丝减退。李却妹是巽寮滨海旅游度假区渔业村村民,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,渔业村是一个偏僻的小渔村,李却妹是在船上出生的。旧时代的渔民地位低下,李却妹出生后,基本都在船上、海上生活。父辈生活贫困,正因此她的两位哥哥也被送给岸上的人家抚养。家中经济拮据,没有衣服穿,父辈就把别人丢掉的衣服拾回来,打上补丁给他们穿??“我小时候冬天时家里只有一条很破烂的单?”蛔?,不得不去捡稻草取暖??”李却妹说。

  船上的生活非常清苦,但渔民们的精神富足,他们的生活几乎都围绕着捕鱼转,哪天捕到什么鱼,就吃什么,而他们也为自己这种单调的生活中找了乐趣——— 唱渔歌。李却妹回忆,年幼时,父辈下网时会唱渔歌,收网时也唱渔歌,高兴时围在一起唱渔歌,暴风雨来袭时也唱渔歌……渔歌几乎占据了渔民所有的空余时间??“小的时候,我觉得渔歌很好听,就缠着我爸教我唱??”李却妹说,也因此,才有了今天的她。

  李却妹清楚地记得,她学会的第一首渔歌就是这首《一对龙虾藏礁洲》,这首是她父亲教给她的。时至今日,要李却妹唱一首渔歌,她自然而然地就唱了这首歌,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这是一种亲情的体现,更是一种传承。渔歌让李却妹着迷,李却妹说,只要有时间,年幼的她就会缠着父辈学唱渔歌,甚至去外公外婆家省亲,也会缠着外公外婆学唱渔歌。就这样,年幼的李却妹在渔歌的沐浴中,忘记了海上生活的清苦,反而更加有滋有味,而渔歌这颗种子也深深地扎根在她幼小的心灵。

  发展

  上岸生活创作渔歌

  “我在船上生活了8年,然后我们就上岸了??”虽然年事渐长,但李却妹还是清楚地记得那些日子。旧时代的渔民居住在海上,过着漂泊的生活,渴望落地生根,而新中国成立后,随着经济条件的提高,李却妹的父辈也响应政府号召,上岸扎根,这也意味着李却妹的海上生活的结束。如果说,海上的日子是奠定李却妹成为国家级非物质遗产传承人的基础,那么她上岸生活的日子,激发了她对惠东渔歌的创作灵感,让她往创作型歌手转型。

  李却妹回忆,上岸生活的她很直观地感受到了党和政府的关怀,也因此,那个时期,李却妹开始创作自己的渔歌,《多谢毛主席共产党》《党是渔民亲爹娘》……这些都是那个时期出自李却妹之手创作的新渔歌。

  14岁时,李却妹就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,而她唱渔歌的名头也越来越响亮,在村里小有名气,也因此,“每次村里开什么会的时候,村里干部总叫我上去唱几首歌”。17岁的她也当上了当地的宣传队队长,负责宣传当地政府的惠民措施,而她也把工作跟唱渔歌结合在一起,深受村民喜爱。

  天有不测风云。20岁那年,李却妹的哥哥得了重病,家里的支柱一下子塌了半边。而此时的李却妹毅然挑起了重担,重新登上渔船出海捕鱼?:I系娜兆雍芗杩?,但李却妹心里很富足,这样的日子让她回忆起童年的日子,让她不自觉唱起了那首 《一对龙虾藏礁洲》。也因为有渔歌和童年的回忆,让李却妹在海上捕鱼的日子变得没那么苦,渔歌陪着她熬过了那段困难的岁月。

  传承

  培养百余渔歌弟子

  李却妹年少成名,成为当地名人,只要有红白喜事,都会请李却妹去唱渔歌,也因为这样的原因,让李却妹深刻地了解到,惠东渔歌的宝贵以及急需?;さ淖纯???“渔歌是我们渔民地道的民俗歌曲,代表着渔民文化,我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它??”因此李却妹就算是没有报酬,只要受邀请,她都热情参与,认真表演。近年来,李却妹的足迹遍布珠三角甚至上??、福建等地。深圳文博会、第十三届省运会开幕式、上海世博会广东周现?”硌?,以及广州亚运会文艺活动演出等,都有她的身影。

  据史料记载,自宋代起,惠东渔歌已在惠东县沿海渔区 (平??、港口、稔山、巽寮、黄埠)广为流传?;荻娓枋?“粤东渔歌”中的浅海渔歌,曲式结构多为五声调式,以“徵”“宫”两种调式为主,“角”“羽”调式为辅?;荻娓杵分址倍?。据调查统计,其调式共有29个,主要有“妹子调”“?“∠愕?”等,唱词均以地方方言“福佬话”或“学佬话”(属闽南语系)演唱。如今的李却妹,深谙各种语调,同一首渔歌,她可以用不同的语调进行演唱。上岸的日子,李却妹就在唱和创作之间继续寻找着渔歌的快乐。

  为了更好地传承惠东渔歌,李却妹至今已经培养了100多人唱渔歌。随着惠东渔歌越来越受到重视,喜欢唱渔歌的中青年渐渐多起来。目前,李却妹在家里免费教20多名学生唱渔歌,遇到有演出,就到村委会二楼进行排练。她有时还会自己出钱买水给小朋友喝,给孩子们买演出服,自己出钱配音乐。

  李却妹说,作为惠东渔歌传承人,传授好惠东渔歌是自己的责任。自己年纪越来越大,更要培养好接班人。近年来,李却妹还积极参与建立个人资料档案并录制个人演唱曲目专辑,为惠东渔歌的整理归档提供了大量的原始资料。2008年至今,她还被惠东县文化馆——— 惠东渔歌传承基地聘请为惠东渔歌教唱教师。现在,她的孙子也在跟她唱渔歌。

  故事

  同行切磋险失声

  回想起这么多年的唱歌生涯,有一件事还让她心有余悸,有一次与同行的对飙,差点断送了李却妹的演唱生涯。

  “好多年前了,大概七八年前吧,我记不太清楚,那次是我最难过的一段时期??”李却妹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当年,由于李却妹名声在外,一名外地演唱家慕名前来讨教。双方互通有无,高兴时就相互唱歌??“那时候那个男演唱家唱起了一首调子很高的歌,我一时兴起,也跟着飚起了高音,没想到到了吃饭的时候,声音就开始沙哑了??”李却妹一下被惊住了,她为飚高音付出了声带撕裂的代价,因此差点失声。为了治疗声带,李却妹辗转到广州治疗,“那段时期真的很害怕,怕自己以后都不能唱歌了,那跟要了我的命一样”。幸好,经过一番治疗和调理后,李却妹声带得到了很好的恢复,她的演唱生涯才得以延续。

编辑:任己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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